我是谁   [2评论]

前言:此为个人自传网志,写到哪里是哪里。

一、少时记忆

生在文革中期,标准70后。出生那年,是林彪摔死之后一个星期。不知道为啥对林彪这个事情记得起劲。回想当时的原因,一直记得生产队里有件大事。有两兄弟,年纪小的那个绰号就林林,我记得大点的孩子们就称他为“林立果”。

这事在以后的记忆里一直伴随着不知哪一年印象很深的另一件事儿,生产队里的一块田埂上有人写着什么口号,不知道是写的“毛主席万岁”还是“林彪副统帅”,总之触了政治的忌讳。

乡人武部、大队里民兵队长来了,带着一队人,搞了类似戒严的行动,用一口口铁锅将这些反动口号的土迹反扣住,保护好现场后开始逐个调查询问,要揪出背后的反动派。人武部长,蔡文龙,是我爸的同事,他扛着一把枪,长得有很帅气,对我一直也很好的,我缠着他要看他的枪 — 这事可能是上面那件事情以后很久的事情了。

反动字迹的事情,我记得后来似乎不了了之了。大概大人们发现,似乎是小孩子在田里挑草时无聊,用斜凿刀在田里刻的那些字。这些字,就和我后来逐渐长大时上学无聊时用笔写下的“中国人民万岁,中国人民银行”一样。不见得,真是什么反动派。

之后经过十数年,差不多长大,对政治有发言权了,时常对邓二代核心耿耿于怀,因为似乎正是他将民兵组织几乎解散了。我记得小时候,看着民兵练投掷手榴弹,练习拆枪、上枪油,又装枪、上枪栓、瞄准射击,那是非常的羡慕。嗯,正是邓二代将四人帮搞起来有声有色的这些好玩东西,给消灭了。你想啊,发家致富,也是北京人先安排谁先富,你先富好了,干嘛将这么好玩的民兵训练、阶级斗争抓坏人给弄没了,哼哼。

二、天上一颗星,地上一只丁

大约10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记得似乎那天家里来了人,家里人,爸妈姐都没睡,我先睡下了,不知道是不是玩累了?大约到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醒了,大姐站在房门口和我说,你刚才睡觉时说梦话了。梦话唔哩哇啦说了一大堆,我只记得有一句是“天上一颗星,地上一只丁”。这句话印象太深刻了,因为当时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梦话,我是当一种新奇事来审视自己的,而这一句不知道为何我记得极其牢固。

从那时起,我一直记得这个梦。这个梦似乎让我对梦境及梦境所代表更多未知世界产生了深深的好奇。这是引子一般的东西。在长大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地评估这个梦,以至于我长大时有几次向大姐提起当时的梦,似乎她已经不记得这事情了。但是我却深深地记得她站在房门边上对我说起这个时的表情,嗯,想起来,她的表情对我在做梦时说这些梦话表示出一种困惑和惊讶,面部表情的大意是你的梦话太奇怪了。

小时候,常常做一些梦。有个梦,比如只有梦中才反复出现的某版“世界地图”。这个世界地图上,大洲、国家、方位,全然不同于世界地图。又有个梦,梦见自己去北边县里的一个医院开过刀,做过一个手术;这个梦非常让人惊讶,因为小时候一直以为那是真事而不是梦里的。后来,似乎明白过来,那只是一个梦境,反复出现过几次的典型梦境。还有一个时常出现的梦境,就是东海倒灌进来,而我似乎经常在启东或更东的实际没去过地方有过乘船出海的印象,偶尔也有向北边毗邻镇或西南毗邻乡镇的想象式旅游。这些梦境,伴随着整个少年到青年阶段的成长过程。

这些梦境,基本上都围绕着老家宅子周围发生,期间伴随着改革开放,中国农村供电从断续到逐渐持续供电、包产到户、乡镇企业、修造公路,然后随着慢慢长大,高中考上大学穿越半个中国去北方寒冷边陲省份上学。梦境与这些发生着或脱节或密切的关联,见证着个人、家庭、亲友、乡镇、市县、长三角、东三省乃至整个二十世纪末八九十年代一件件历史进程。

三、十三岁的个人志向

13岁这年,算来应该是初一。但此时有明确的个人志向,与小升初没有直接关联,而是在某个具体年龄俺有点独立人格了。其实,那时候还有个事情,在小伙伴家,就坐在他家的门槛上,这是那段尴尬事被人看到笑话。

这两件事,其实都代表青春期很快就要来了。

(未完待续 2016.5.24)

四、“最好的80年代”

最是美好在少年。以前是什么有过什么更早前又是怎么,这对于十二三岁的少年是可以忽略的,而现实生活遇到的、梦中梦到的,这么新鲜,充满迷人的意味。

就回忆来说,梦境是隐秘的,内隐的梦境只有自己知道,很难与人分享。正是这样,在个人经验中,梦境相当重要,对人一生的影响是相当大的,就我个人来说,就是如此。个人80年代记忆最深的梦境,是白天和一帮同年玩伴准备跨步在横河水泥船玩时,说了一句“我要在今天晚上做梦,我在梦中要这么说:白天再上船玩时我晚上做梦时要说这样的话”,结果当晚真的在做了这样的梦,而我在梦里与同样的玩伴说“我在白天说过要在晚上做这个梦时说与此一样”的话。记忆最深刻的是,当时梦中,我得意地盯着小玩伴们看,他们脸上略微呈现愕然的表情,脸部略显不一样的光亮。接着梦境的背景呈现出不一般的光亮,逐渐显得明亮起来,梦境直接穿越到醒觉,我注意到自己醒来时,我的脸上挂着笑。这说明梦境穿到醒来是连续的一个过程。类似的梦到醒的过程,在我小时的梦中出现过多次。大约20岁之后,曾有一次在梦里遇到一个凶煞般的“鬼怪”,与如今网络电子游戏内的粗大魔怪的形象类似,当时是在操场一般的空旷场地上,还放着桌子和凳子,似乎是开运动会或类似集会但人数聚集还不多的情形,记得以前经常有类似日本规则在梦中猛追我猛逃又怎么也跑不快的情形,可是做这次梦的时候我似乎正处于对鬼怪自信满满的状态,我当时直面着对他和他拿的刀说“呵呵呵!你…是假的!我们在梦里!”记得当时梦里正盯着那鬼说这话,这梦里的鬼怪一脸愕然,竟然我立即就笑醒了。当时我躺在床上,又想这好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呢?

高中直至大学期间,接触五花八门,当时正是著名的全国气功热、传统修道热和特异功能热。其实,可以说我就在这样的大氛围的一个流动局部里面吧。

25岁开始接触学习佛教,精神信仰逐渐稳固。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放散型任何尝试,这应该受当时著名的一些神秘主义著作的作者相关。而从这样的放散型尝试,到如今的稳定的精神基础、文化信仰及价值观,与自我肯定的一个梦境有极大关系。

这个梦境影响我极大。大约是在十四五岁,我有几次做梦,梦到我们家东条前面的田地大半人高的农作物,观音菩萨在对面行走,一只斑斓猛虎陪伴在稍远的左右。这个梦出现过大约两次,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隐秘的梦境对我影响极为深刻。一直以观世音菩萨是我的守护本尊,就是从此开始。

而这些梦给我带来的印象,即使在当时,毫无疑问也认为指向更久、更广的领域。于是就在那时,十三岁的一天,我坐在水泥屋门槛上(屋口),对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发呆,似乎也就是我一直以为特别的时间段(傍晚),我自己自行确立了自己的人生指南(座右铭):谦虚不自满、探求宇宙奥秘以及老实为人。

这个三词座右铭的最后一个“老实”还有故事。大约20岁前后些年,大约不少于6~7年吧,曾经有过不断实践的动摇。当时质疑“老实”是否是无能的代名词,是否应该用“诚实”来替代座右铭。经过摇摆质疑之后,自己的结论是“老实”“诚实”其实是同样的品质,只不过在某个时代或者说当前的那个时代“老实”被作为无能的代名词。

五、失败的高考、苏联人民广播电台、VOA、BBC、89事件、91年苏东巨变

91年前后,戈尔巴乔夫为首苏维埃中央,亲手葬送了苏联。当时苏联老派共产党的党政军人物进行政变,结果破产,叶利钦在军队支持下炮轰红宫。我当时正好第二年考上大学,当时夏天暑假,似乎是我一个人或我带奶奶去崇明小姑妈家。绿华乡当时还是有高音喇叭广播的。苏联崩溃当时对中国是极为震撼的外部事件,唇亡齿寒!而我就在那样的情形下,参加第二次高考,考出575的高分。

犹记得90年亚运会那年高考失败,虽然我爸已经带我去见高中班主任黄显良,他说看你们家里经济情况,考虑是否补习一年。班主任又尴尬地说是他没教好数学,我们连说不是,是我自己没学好。

又记得我大姐二姐带着去见了负责高补班的老校长。还记得第二年老校长恨恨地说苏联崩溃就怪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搞垮了苏联。

而对我而言,那年尴尬的没着落的暑假。我独自骑着自行车来到如东的海边,芦苇滩,海鸥及不知名的海鸟,展翅飞过傍晚的天顶。那样的壮丽,那样的残阳!

顶着残阳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差不多黑了。清楚记得从家里西房窗户外,看到亚会会开幕式正在美轮美奂地演出!三元电视机,呵呵。

而我就是19年前一个深秋的傍晚出生的,我出生时据说北边光荣大队有一家人家失火,我大姐还是二姐说当时是带着一种惊惧到西边姨妈家家人来的。

呵呵,智慧火,还是业力火?

(未完待续)

六、闪回 17.3.8

进入WP编辑框,背景淡去。一大清早,体会身支习惯的由来,仔细揣摩这个习惯:左脚自下交缠右脚跟腱部位,左脚大脚趾、二脚趾岔开,夹住右脚后跟腱脚筋部位。我从小打到一直都很清楚,这个姿势是我很小时候和父母睡一张床时,我爸喜欢这样用他的大脚夹我的手脚逗我。也记得他在我生病打针没劲时抱着我上厕所时自己如何的心满意足。

父亲去年在他75周岁出生日期当天病逝,秋季开学第二天,周五下午。两个月后,大姑父去世,79岁。五个月后,二舅去世88岁。写下此文,愿父亲安息,愿诸逝去长辈安息。愿以一切善根善业因缘,回向诸故去亲友皆能往生善处,究竟解脱。

闪回到70年代末的童年时光。童年时光留下的印痕,是不容易理清的。往往像这样一个夹脚的举动都深深延续到今天。当年的实木老床,前面有木踏板,四周是木刻,一侧有电灯线,外侧镂空雕木上挂着一些父母及父母辈家人年轻时的照片,另一侧是一张风景照,还有一副每年更换的挂历。两侧还有黄铜色的帐勾,一次次收放帐子,入睡醒来在床上瞪着屋子中央的白炽灯愣神。那一年大概7岁,上幼儿园,一次感冒发烧一个人躺在家里,爸妈出去做工,记得当时幼儿园老师带着几个小朋友来看我时自己惊喜的心情,他们站在窗外招呼我,因为房门好像被锁了,她们又绕到房子后面的窗户下来看我,我记得当时我好像就躺在窗户下的一张躺椅上胡思乱想。这场景这心情却从来就没忘掉。

犹记得当年振宇出生第二天,当时记得下了一两天的大雨,河水暴涨,早晨阴天,沟里的汗壳子(下雨天叫声很大的一种青蛙)咯啯啯咯啯啯叫声此起彼伏。振宇躺在襁褓里面,黑眼睛乌溜溜的。大概也是上幼儿园的那一年。

愿这样的记忆,能清理身心,愿忆起的人都能安乐。愿一切生处,能得利益。想到开头的那段闪回,眼泪一直忍不住,这大概是我自己一直以来做的内心安抚太少,自己的内心一直没安顿好。继续努力吧。

(待续。。。)

七、肢体记忆的修正

其实,之前用文字表达的肢体记忆,后来发现根本不对。记忆述诸文字有时挺不靠谱的,文字压根看不出不对头。左脚根交缠到右脚面的右侧,左脚大脚趾、二脚趾一起夹住右脚大脚趾 — 这个才是合乎肢体记忆的。

文字为什么不靠谱?从此,可见一斑。

八、不安

进入中年,都有一段心理调适期。但是亲人的病故,仍然会给人带来新的心理压力,这个阶段亲自无法可体验。

年迈至亲,人至中年,都有着这样需要面对的事情。

九、想留住过去与现在

这是很明显的冲动。留住过去因为能分享记忆的人和事越来越遥远,要留住他,除了不断回忆就是文字写作。现在不停留,不确定的未来,两者之中,唯有“现在”可以不断地尝试固握住,保留下来。

父亲去世后,家人想制作纪念册就是如此。然而,除非你是有巨大影响力的大人物,能有什么让这些长久留存呢,其实并没有。电子媒介保存期并不长,云存储网络也不靠谱,或许未来这些媒介及网络服务器都会被在某个角落被保留下来,可是保留给谁呢?与电子存储器相比,石头阵、石碑,要更可靠些。

(待续)

发布于 2015 年 10 月 24 日 by

2评论 to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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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嘿嘿,继续写作。

  2. 很奇怪,自传写作是靠意愿支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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